小麥契作日記(6)鳥群掠食麥穗,農人無奈但仍必須尊重

上週六的麥田音樂會剛結束,也許空氣中還瀰漫著一些熱鬧的餘音,但苑裡的麥田早已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此地區的小麥漸漸進入熟成期,遠遠望向漸漸轉黃的麥田,不僅美麗,也嗅到一點點準備收成的味道。

陳文龍的麥田周遭,都已是準備插秧的水田,抬頭挺胸的麥田坐落其中,更顯突兀特別,但這也正因為其他田區正處於休息狀態,只有這裡的麥田是最明顯也最沒有防禦能力(無農藥)的食物區,漂亮的麥穗似乎像是在昭告著附近的鳥兒說:「嘿!我是新鮮好吃的小麥!快來吃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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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鳥啄剩的麥穗。

當人走進麥田時,鳥群便識相地飛走,不過當你一但走遠,他們便會很快地飛回來,繼續在麥田間大快朵頤,毫不吝嗇,像是吃到飽霸王餐,要吃多少有多少。可以很清楚地分辨被鳥啄食過的的小麥,有些該有種子的地方變成光禿禿的,而且最令人頭痛的地方是鳥兒們並不會只忠於一株小麥,也就是說,當牠啄一啄這株小麥後,就飛到另一株繼續吃,所以被鳥兒吃過的小麥永遠是不完整的,啄過的小麥有的被吃進鳥的肚子裡,有的被鳥啄後直接掉進田裡,這對農人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好不容易熬過去年十一月大雨的水淹,看著好不容易快要熟成,但卻被鳥吃得七零八落的小麥,陳文龍的心在淌血。

鳥害問題防不勝防,陳文龍就地取材拿了之前選舉時被丟棄的競選旗幟插在田間想要嚇走鳥群,但成效不彰。小麥契作團裡,有的農友為免鳥害,還會特別到廟裡祈求神明保佑,並借用廟裡的紅布懸掛在田間,據說比一般放風箏或插旗子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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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競選後的旗幟拿來田間嚇鳥,希望小麥有機會長大。

「哇,你看這個小麥好可憐喔,被鳥啄掉了皮,整個種子露在外面,一定會被吃掉的。」陳文龍巡著他的小麥,看到其中一株的情形後惋惜地說。

不毒鳥、不補鳥,是喜願小麥契作一慣的原則與堅持,「鳥吃剩的,才是我們的。」這句話雖然浪漫,但當成群的鳥兒呼朋引伴地來到田間大吃特吃的時候,還是非常令人咬牙切齒(但同時也莫可奈何)。不過換個角度想,鳥兒也只是想要填飽自己的肚子罷了,跟人一樣。所以,人類想與自然萬物和平共處,第一課大概就是要學習如何抑制住對貪吃鳥的怒火並試著互相尊重和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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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友(上)正在檢查被鳥突襲的小麥(下)被啄過的小麥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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